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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字的本字和本义简说

  《语文知识漫谈》之二
  刘永寿

  
   汉字是记录汉语的书写符号系统,是语音语义结合为一体的记号。“语音”这个“音”与一般的音不同,它必然具备语言所要表达的内容,即语义。因此,就整个的文字而言,文字应该具备音、形、义三个要素。
汉字的义存在于它的音,也存在于它的形。一个字有最初造字时的意义,叫做本义,有时借用为某一意义,这就是假借义。表示本义的字就叫“某义的本字”,表示假借义的字就叫“某义的假借字”。例如:“其”是“箕畚”义“箕”(音 jī )(名词)的本字,又是“其中”的“其”(‘那’的意思,代词)的假借字。

  文字运用的结果,往往假借义占了上风,本义反而隐没不为人们所知,在阅读古代文献时,有时是要知道本字本义的,因此,推求探讨本字本义就成为文字学家的任务之一。例如:杜甫诗“戎马关山北,凭轩涕泗流”句中的“涕”是“泪”的意思,“泪”就是“涕”的本义。在这里不可以以今度古,解作“鼻涕”。古人把鼻涕是叫“泗”的,因而“涕泗流”的意思是说“眼泪鼻涕一块流出来”的意思。因为无论古人还是今人在悲痛而哭泣时,总是眼泪,鼻涕一块流的。由此可见本字本义的推求,对于准确了解语意是大有裨益的。

  那么,怎样推求本字本义呢?大体说来,就是审察字形和考核古代文献。古人说的“因形求义”就是这个意思。下面再举几例来说明。

  止:“止”字在今天当停止讲,其实它是“趾”的本字,趾就是脚。“止”在甲骨文里作 形,小篆笔画稍趋圆滑,作 形,方可随便上下左右,就是画的脚掌的形状,“陡、陟、步、走、徒”等字中都有一个或几个 形,就可以证明“止”是“趾”的本字了。用训诂学(研究解释词义的学问)术语对这几个字作训释,应这样解说:“陡”,音dǒu,从阝(阜),从止( 是止的变形),土声。陟,从阝(阜),从止(少是止的形变)。“走”从止,从土,土亦声。

  天:“天”字今天作“天地”的“天”讲,而《说文》中有个解说,是“颠(头顶)也。”《易·睽》:“其人天且劓。”意思是说那个人受到了“天”(用刀刻划头额)和“劓”(割鼻子)的刑法。

  至于前面所举五个字,略作分析,就可以得出各字的本义。“陡”是形声兼会意,有阜(阝)本义是山陵;有止(右下方),土声。意思是“陡峭”。“陟”音zhì,从阜,从二止,意思是由下而上攀登,所以在《新华字典》里,它的第一个义项也是“登高、上升。”“步”则字从二止,两只脚一前一后,不正是“走路”的“走”吗?不过,古汉语中“走”作“ ”,从 ,从止。画着一个人,突出其甩臂,突出其双腿,正是今天的“跑”的意思,“走马”、“走卒”、“走狗”的“走”都保留了古义“善于奔跑的“的意思。

  “ ”(秉),是由 (手的本字,严格地讲是右手)和 (古禾字)两个字合成的,手里拿着禾叫秉。白居易《观刈麦》诗:“左手秉遗穗右臂悬敝筐”用的就是“秉”的本义。至于由两个“秉”组合成的“兼”(古作 )则表示“一手拿两禾”的意思,即“同时持两物”之意。《孟子·鱼我所欲也》章中:“二者不可得兼”,就是“两种东西不能够同时得到”的意思。

  “盥”(guàn)洗手的意思,由象形字 (水) (皿)和 (古掬字)组合构成。意思是水放在器皿里,双手捧起来,这就是盥。北京站设有盥洗室,用的就是“盥”的本义。
总之,只要同学们认真掌握字的本义,查语文工具(特别是古人编写的‘字书’)时,认真对等列在第一顺序的义项(大多是本义),古汉语水平就会有显著、迅速的提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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