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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已摊开很久,可脑子里仍是乱哄哄的一片。书和纸片堆满了桌子,正与我此时的心情相称。于是我关了灯,独自躲在黑暗中
舔舐那难于察觉的伤口。
黑暗有突起时空的力量,它带着我与我的童年撞了个满怀。先只是一幅幅画面,极不连贯地与我擦肩而过。一个冬天的早晨,5岁的
我与父亲外出。为了能赶上刚到站的公共汽车,父亲让我骑在他的肩上,然后就飞奔起来。我至今仍记得我那极具特点的傻笑声。
这也成了我对童年最美好的回忆。
一年夏天,我和父亲一起坐在一片草地上。父亲以“牛吃草”为例怂恿属牛的我吃草,天真的我因此被草 卡住。这也成了我的笑柄。
这时,我忽然记起了一件完整的事。这也使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花盆。
6岁那年,就在这个花盆里,我不顾母亲的劝阻,种下了一料西瓜籽。可不久我就把它忘了。那年6月我不在家。回家后,母亲
让我看的第一件东西就是那破土而出的西瓜。它虽只有网球大小,但还是着实让我乐了一阵子。令人关键的是它似乎不长。半个月
过去了,它还是那么一点。嘴馋也许是孩子的天性,终于有一天,我忍不住把它摘了下来,并颇为头版地切开了它。
天啊!瓤竟是白的!
我简直要哭了。但片刻后我安慰自己:“这是新品种”并小心地尝了一口。
这下我可发现了“新大陆”:这瓜真甜!在确信母亲不愿享受后,我就大吃起来。瓜不大,籽儿倒不少,足有28粒,且又黑又
亮,这也使我惊讶不已。那吃瓜时傻呵呵的笑声、兴奋的惊叹声恐怕是我的记忆对童年最好的见证。
后来我也曾试着再种西瓜,可终因无法授粉不得不作罢。
这时我的心忽然收紧了,也许这次失败的经历正是在告诉我,我那美丽的童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我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如果我是一架照相机,那该多好,我会把这些记忆变成眼前的珍贵;如果我能倒流光阴,那该多好,我会 一遍遍重温童年,永不知
倦;如果我是天使,那该多好,我将永远年轻,今生与童年为伴;如果……
如果有一万个如果,那么每一年如果就如一根无形的长线,它的起点在不断地变换年代,而终点却是一个永恒。
忽然发现,我已是满脸泪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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